19
May
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,
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;
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,
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。
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,
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,
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,
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。
──北岛《回答》
我做了一个梦,在梦里我听见树上的乌鸦说话。它们交头接耳,拍打着翅膀,以预言家的姿态鸹噪。它们说,说东方有一条沉睡的巨龙,百年前被压在巫师的城堡下,落了5000年的黄土。当它有一天醒来,挣脱身上的锁链和巫师恶毒的诅咒,它会翻身,它要腾飞,会引来山崩地裂,石破天惊,飞砂走石如暴雨倾盆。它们的预言真的应验了,我眼睁睁看着巨龙被压在巨石下,流血,挣扎,仰天长啸,吓跑了所有树上的乌鸦。
当我从梦中惊醒,正是下午2点28分,噩梦变成了现...
18
May
公元2008年5月12日北京时间下午2点28分,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所有中国的忙碌运行的钟表,跳动的心脏,一起掉进了时间的深渊。几分钟后,在整个世界震惊的目光中,破碎的汶川被打捞出来,湿漉漉地淌着血。从那一刻开始,汶川,成了中国滴血的心脏,整个中国的重心。13亿人的心跳,都和汶川的脉搏同步;全世界的炎黄子孙,都屏住了呼吸,揪紧了颤抖的心,为汶川哭泣。
这几分钟的时间永远失去了,无法追溯,也不忍回顾。中国五千年的波澜壮阔的历史纪录片中,有过多少深重的灾难,把血色的记忆,印在黑色的底片上。可这次的灾难如此突然,前一秒,我们还沉浸在鲜花锦簇的喜悦中,人潮汹涌,为圣火的到来欢呼雀跃;下一秒,在几分钟时间轴上,却是一片空白。惨白的屏幕上,大地的胸膛渗出了殷红的血迹。
...
10
Apr
祖国母亲的天涯来信
──写在巴黎奥运火炬传递之后
妈妈,我昨天看到了伦敦,巴黎和旧金山发生的一切,彻夜未眠,今天来给你写信,倾诉我所有的委屈,愤怒和无比坚强的决心。我是个孤单飘零的天涯游子,多想还像个孩子一样,扑进你宽厚的怀里,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,让我的眼泪浸透了你褐色的衣襟。
(1)
妈妈,你是不是还会停下手里永远忙不完的活,用起满老茧的手,抚摸着我的头,充满慈爱地说:“傻孩子,你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?被谁欺负了?”我抽抽噎噎地说:“他们……他们欺负人!他们明知我妹妹是个残疾人,坐在轮椅上,我哥哥是个盲人,还推着妹妹走,可他们打人,要抢走妹妹手里的火炬!他们……他们太可恶了!他们不但不同情,还在起哄,嘲笑我们,拿石头砸我们。”还要卷起裤腿,指着...
21
Nov
赤门软风意迟迟,
天涯红叶正当时.
晴空白云逐飞鸟,
高树寒鸦恋绿枝.
春情瘦,秋衣薄,
他乡明月催人老.
浮生有梦醒时记,
锦书何处寄薛涛.
标签:诗词, 遣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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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
09
Mar
乾坤:
好久不见,你还好吗?你的家人还好吗?自从去年2月一别,转眼已经过了一年。我本该早早写信来问候你,和你称兄道弟,说长道短,谈人生,谈理想,谈择业, 谈你好多好多的梦想和激情。可如今,我只能敲着冰冷的键盘,含着眼泪给你写信,写这封你永远收不到的Email。
我来迟了。你走得太快了,太突然了,快得让我毫无知觉,突然得有如晴天霹雳。当我习惯地登录水木社区,收到久违的S君的来信。他在信里很感慨地说, “咱那师弟小洪,真是可惜,清华的光环害了不少人”,我当时还莫明其妙,小洪师弟怎么了?我根本就没想到是你,猜想大概是另一个小洪师弟,他据说辞了工 作,回老家休息一阵子了。这没什么可惜的,以他的能干,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。然后我四处闲逛,到了特快版,随便翻翻特快专辑,可是...
13
Nov
亲爱的未曾谋面的姑娘:
多么荣幸能读到你的文章,一个台湾姑娘写给祖国母亲的信,写不尽女儿的乡愁和微茫的希望。又是多么荣幸能给你回信,告诉你我们和你依然拥有同一片天空,你不是故乡孤独的游子。不要有乡愁,乡愁是无根的思念;不要有乡愁,乡愁是泛黄的书签。不要有乡愁,乡愁是到永远到不了对岸的船票。
如今我给你写这封信,是在东京大学的一个宿舍里。我独自东渡求学,在这言语不通举目无亲的异国,在最易思乡的深秋时节,我没有乡愁,乡愁只属于身世飘零的游子。我的家乡在福建泉州,有着与台湾相似的风土习俗,人情世事。小时候我曾站在南端的围头角眺望着不远的金门岛,不敢相信一水之隔的海的那一边,竟是另一个世界。可是,我的的确确和你一起长大的,隔着台湾海峡的波涛,我们有着相似的童...
31
Aug
前几天看完了宫崎骏的《千与千寻》,深深被它的片尾曲《Always with me》打动了。当小女孩千寻历经千辛万苦,和她的父母从长长的隧道离开魔幻的世界,她忍不住回头看,这时候轻柔的钢琴声响起,女歌手木村弓深情地唱起了这首歌,歌词写得和这部动画片一样梦幻:
いつも何度でも
作詞/覚和歌子 作曲/久石 让 歌/木村 弓
(徳間ジャパン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ズ)
呼んでいる 胸のどこか奥で
いつも心踊る 夢を見たい
悲しみは 数えきれないけれど
その向こうできっと あなたに会える
繰り返すあやまちの そのたびひとは
ただ青い空の 青さを知る
果てしなく 道は続いて見えるけれど
この両手は 光を抱ける
さよならのときの 静かな胸
ゼロになるからだが 耳...
18
Jul
自从毕业后,我总爱说自己老了,并以此在师弟们面前以长者自居,其中证据之一便是自己越来越喜欢读古文,而且是越老的文字越喜欢。小学时读《水浒》,中学时读三言二拍,大学时读唐宋八大家,以后便是诸子百家,再以后估计便是甲骨文和楔形文字了。
数学家Erdos常爱戏说他前25亿年的数学生涯,因为当他小时候,科学家说地球有20亿年;当他长大后,地球的年纪修正为45亿年,所以他就凭空长了25亿年。这样的逻辑同样适用于我。当我读完世界通史,读完剑桥中国史,我的记忆便延长了七千年,剩下的史前记忆以玄武岩的形式保存在大脑荒凉的地带。感谢科学家和史学家让我长命百岁,我会努力过好剩下的几十年零头。
生日之际总是难免多愁善感,一点小事,一句飘过的话,一行掠过眼前的文字,都可能引起悲欢感慨。就在我...
09
Jun
薛定谔的猫.人生与旅途
作为一个不是十分彻底的唯物主义者,我真诚地希望真有灵魂这回事,即便肉体死亡,灵魂还可以不朽,就像我们活着时一样思考。我有个精通佛理的朋友,对此深信不疑。虽然受了科学无神论的二十多年熏陶,我对此十分悲观,但心底免不了向往灵魂们的自由生活。据说他们餐风饮露,遨游太虚,承天地之灵气,纳日月之精华,过着环保又节能的生活,也不担心买不起房用不起车。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提到,“临邛道士鸿都客,能以精诚致魂魄”,遂圆了明皇的相思梦。其实用不着通灵的巫术,普通人也有这种灵与肉的体验。在《春田花花》中,Office Lady在听上司冗长无味的讲话时,灵魂出窍,飘飘荡荡就到了寿司店。当看到这里,我猛然想起有好几次,倦怠的午后,我正昏昏沉沉地做着什么事,身体忽然变轻,...
05
Jun
幸福与烦恼
写一篇云淡风清的文章对于我来说是奢侈的透支,我不得不把时间和精力作为抵押。当《写在人生边上》无意间走红,收到众多站内邮件,多有吊慰之词,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孤独,寂寞,顾影自怜的话,忽然觉得很矫情。其实,我远没有众人想象的那般多愁善感,也不是那么落寞惆怅。我生活得充实且快乐,总体来说也受到世人的公正对待,而且格外幸运。我还能要求什么?志同道合的朋友?心灵相通的知己?相濡以沫的爱情?名垂后世的事业?我似乎没有抱怨的权力,不然显得太过贪心。可惜啊,当我对着流星许愿:“神啊,请赐给我力量!哦,还有幸福!”,命运之神听到我的请求,注意到我很虔诚,而且显得无辜,于是大发善心,赐给我很多荣耀的桂冠,可资炫耀的才华,和关于金钱美女远大前途的许诺。...